魂兮归来——乡土漫道风归路 2017-05-12
 
PB15030张宇驰
 
 

浊泪遍洒几重峦

毋需指路,

山川或平原,秸杆一片

打谷场上风寒日暖,草垛不见

两眼平指是炊烟,故居无言

浊泪掩面数旧年,彳亍不前

曾睡过呵 ——

每一寸,这土地

生我养我,这土地

就算跪着也爬的回去,这土地

梦里把根向下扎过千丈啊,

这土地

 

唤我回去,泥巴捏就山丘

不系缰绳便拉来那条清流

一个塑吾骨肉  一个造吾血球

骨肉更替,血球轮流

廿十三哟——

十三次北回归线回归北线

十三次春夏秋冬秋冬春夏

才换的,一双脚踏下

溅起阵阵淤青

把十三年前的鞋印穿上

鞋印里映着,新孩童和旧少年

一如年少,笑声呜咽……

 

禁不住

跪起,当叩长头

向山头庙宇祈福

长跪不起,

    念乡民随愿的渴求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

生来又长,念断燃香檀檀

风干香断,孩童飞过了层峦

于是松土成钢筋

而后养的继母,叫混凝……

 

恍然前半生,长眠故里

风声颤颤,拨开这根弦

根埋在这里,

和青稞,肥山芋,

     唧唧棍埋在一起

和大麦,甜红薯,

    狗尾巴草埋在一起

于是一步一叩首,

    把根种回去

又复一步,亲吻这土地

一无所有却富有千里,

             这土地

低头躬腰,一次次憋住

忍着未掉的一滴浊泪

泪中尘比盐咸 水比风干

便笑着,

绕永生的山阿妈

叩不完的头,一圈又一圈……

 

孩儿叩首,只听得

左耳风声,右耳风声

正呼喊

“魂——兮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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