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大人——小故事三则
58级12系校友 黄婉治
我们l958年秋天入学一直到l963年6月毕业,正经历了中國三年经济极端困難時期。虽然物质生活十分贫乏,但是在科大这个大家庭中,互相关心照顾,大家仍然努力学习,奋发向上。五年的学生生活中有许多感人的故事。下面简单回忆两件事:

 一双特殊的手套

 北京的冬天很冷,大约是摄氏零下5度到零下15度。1959年冬天,由于经济极端困难,没有煤炭供应学校教室取暖,但是课还得照上。这可为难了我这个闽南的穷女生,每年冬天手脚都会长冻疮,現在要坐在冰冷的教室里上课,长冻疮的手会化脓,做不好笔记。同班同学张志秋,她是大连人,用她助学金的钱买布和棉花,按我手的大小为我缝了一双很特别的棉手套,左手是五指斉全的正常手套,右手只有小指、无名指和手掌有棉套,露出了大姆指、食指和中指以便写字。她精心设计缝制的这付充满了温暖的手套帮助我渡过了那几年困难的冬天。但是她的情谊和助人为乐的情怀却永远铭记在我的脑海里,也为我竖立了榜样。 

半斤糕点,大家共享

在那三年经济困难的时候,粮食定量供应,吃饭要凭粮票的。基本上没有鱼和肉(每人每月供应二两肉)的情况下,给北京的大学生每人每月凭票供应半斤糕奌(大约有四块桃酥)。在当时有这么一份糕点吃萛是很大的享受了。在我们宿舍里的張志秋,沈筣筣等同学,都是买來了糕点就大家一齐吃,就像是一次小聚歺,大家都很髙兴。她们也经常把家里带来或寄来的食品和大家分享。班上女同学把省下的粮票支援男同学。那几年物质供应十分困难,有些同学因为营养不良,患了浮肿,但是同学之间的相互关心和爱护温暖着大家的心,共同度过那困难的年头。这就是我们科大人的精神。

1963年毕业后,我留校当教师,一直在科大工作了26年。

科大给我科学知识并教育我如何做人。我和科大一起长大,也一起经历了文化大革命的浩劫。下面简单回忆苐三件事: 

小型花圈献给周恩来总理

1976年1月8日周总理病逝,全国举哀,痛失人民的好总理。那些年“四人幇”橫行霸道,全国性不抓工农业生产,不搞教育和科研,整天搞阶级斗争。大家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人民在悼念周总理的同时表示对国家前途的担忧和对“四人帮”横行的不满。當年四月五日清明节前些日子,余明琨(59級生物系留校老師)和我商量做个小花圈献给周总理,寄托我们的哀思,也表达我们忧虑和愤慨的心情。这件亊得到当时生物系全体女教师和部份男教师的支持,大家立即筹备并做了起来。

那年头解放军宣传队(军宣队)进驻学校及各系搞“斗、批、改”。他们听说給周总理做花圈,立即追查是谁组织的?为什么要给周总送花圈?他们找了許多老师谈话,没有一人說出是谁组织的。大家都説清明节给先人扫墓送花圈是中国人的传统。

花圈做完了,谁从合肥送去北京天安门广场呢?正好地化系陈江峯老师(科大地化58级学生)当晚要到北京出差,找到了他說明来意。他欣然同意把花圈帶到北京。当时他是冒着被追查的危險的。到北京后,生物系教师寿天德(科大生物系59级毕业生)把花圈送到天安門广场,安放在烈士纪念碑下。在广场人们感叹地说,這花圈是从合肥送来的。大江南北人民同哀同忧。在“四人帮”横行的当时,在“军宣队”的严格控制下,我们的小花圈做成了,而且顺利地从合肥送到天安门广㘯。這是我们科大人的正义感、责任心和团结精神的表現。事隔37年了,当时大家出主意想刅法、同心同德做花圈送花圈的情景还一直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十分感谢科大建校初期的老师、各级的工作人员、中科院的领导和专家们。在短短几个月中科大从无到有,他们为科大制订了正确的办学方针,为科大的发展奠定坚实的基础。即使遭到“文革”的浩劫,和“下迁”(从北京到合肥)人力物力的重大损失后,在科大人的拼命奋斗下。科大早已为国家培养一大批优秀人才。无论在科研水平和学生的成就在国内外都享有盛誉。我为科大的发展和成就而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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