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循善诱的钱临照老师
58级2系校友 幸菊芳、石华荣

提起钱临照先生,同学们都很满意。钱先生是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的研究员,是一位从事科学研究二十多年的老科学家。去年学校创办后,他就来我校任教。

给同学们印象最深的,是他能不断改进教学,提高教学质量。在最初一个月的教学中,大部分同学反映听不太懂,但是他并不气馁。他利用全部休息时间跟教师们一起研究,到同学中去征求意见。他发现,由于自己没有备好课,讲的比较深奥,所以同学们听不懂。于是他就摸同学的底,反复地研究了高中和大学里用的物理教材。由于同学们还没有学习过高等数学,上课时讲到那些要引用高等数学知识才能解决的物理运算,他就连高等数学也一并讲了,使同学们能够听懂。

为了教好课,钱先生很认真地备课。他常常备课到深夜,星期日变成了“星期七”。他备课时参考的书籍不是一本两本,而是在许多书本中取其精华。尽管如此,他在每次上课的前一天晚上还要重温一下讲义,就连上课前的几分钟,也要再一次地看一下,因此,他讲起课来语言精炼,逻辑性强。有些公式的推演,物理概念的引出,不但易于为同学所接受,而且形式和过程往往比书上简单、明了,使大家感到他讲的课明白易懂。钱先生讲课特别重视实验过程。他说:“物理学是以实验为基础的,任何一个定律都不是从天上掉下来,也不是从地上长出来的,而是从千百次实验中得出来的。”对于每个概念,他都很重视,在讲解时交代得很清楚。例如讲到磁介质中磁场强度的测定一课时,他花了很多时间来说明为什么要在磁介质中挖一个理想的“腔”,并从电介质中电埸的测定进行引导。有时,一个问题画图后同学们还不懂,于是下一堂课他就用实物来讲,以立体的、直观的形式表演给同学看,直到大家懂了为止。实行认真的改进后,钱先生讲的课很快地获得同学们的好评。可是,钱先生并不因此而满足,他经常向别的教授请教;有时候他还把备好的课先讲给自己那位大学毕业不久的女儿听,征求她的意见,以便使自己所讲的更能适合同学们的要求和水平。

钱先生很关心同学们的学习。在下课休息的时候,谁要找他,可千万不要往教研室或教员休息室跑,而应该到同学中去找他。因为他有空时,常常和同学们在一起,了解同学学习中的问题。每次上完课后,尽管研究所里的工作很忙,他也得在学校停留一些时间,跟辅导教师谈谈同学们的学习情况。他经常针对同学们存在的问题提出意见。如发现某些同学的笔记记得不好时,就和他们讲清记笔记的重要意义。他还亲自到实验室看同学们做实验,一再强调要大胆想,大胆动手,并向负责管实验的同志提出许多改进意见。为了进一步提高辅导教师的水平,他还抽出时间给他们作学术报告。

一年多来,由于钱先生能以认真严肃的态度来对待自己的工作,因此在教学上取得了一定的成绩。钱先生之所以能够在教学工作中有认真的改进,是由于他有高度的工作责任心和积极性,其次是生活的经历教育了他。他看到解放十年来祖国科学事业突飞猛进的发展,思想上有了较深的感受。他对同学们说:“旧社会,毕业就是失业。我虽然在科学院工作了二十多年,但真正的搞科学研究和取得一些成绩,还是在解放后的十年里。你们是多么幸福啊,我恨不得晚生几十年,跟你们一块儿学习。”钱先生这种循循善诱的精神,是值得我们尊敬和学习的。

(原载中国科技大学《科大校刊》,1960年1月21日。原标题:“循循善诱的钱临照老师”,幸菊芳/石华荣同学合写。)

补记

钱临照先生是中国科学院物理所研究员,中国科学院院士。1958年兼任我系(中国科技大学技术物理系)普通物理学教授,后又兼任副校长。我跟钱先生的交情,一部分原因是他曾在我的家乡——广东兴宁县中学教过书。1963年,他得悉我毕业分配到中国科学院上海冶金研究所时,约我到他家里座谈。他介绍了上海冶金所副所长吴自良,叮嘱我要重视实验,要掌握几门外语,特别是英语要熟练。他还谈了许多做科学研究的方法。当天中午留我在他家里共进午餐。临别时,还送给我一本俄文版的《金属学分析方法》,并亲笔题词“赠幸菊芳同志 钱临照,一九六三年八月二十六日”。这本俄文书我曾读了几章,至今仍保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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