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用斌:享受探索的快乐 2015-08-03
1999年,我国最大的科学装置上海光源项目预研工作正式启动。上海光源相当于一台巨型的“超级显微镜”,它可以给出肉眼无法看到的微观世界,拍摄高清晰度的“科学照片”。

 

那一年,27岁的冷用斌参与其中。这是上海光源束测系统负责人冷用斌(见图左。新华社记者裴鑫摄)“初遇”上海光源,此后16年,他再也舍不得“放”开。

 

“对这个世界保持好奇心,享受探索过程中的快乐,不要停歇。”在与上海光源为伴的16年里,冷用斌一直这样鼓励自己。

 

“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虽然从小怀揣“成为科学家”的梦想,但冷用斌坦陈,从中国科技大学博士毕业时,在当时知识分子下海大潮的影响下,自己最初的意向并非搞科研,而选择与公司签订了用人协议。随着毕业离校的日子临近,冷用斌越来越对“科研”不舍。他反复问自己:“你原来的好奇心都没了吗?原来的那些梦想都放弃了吗?”

 

这时,一位科技界前辈的邀请让他做出了最终决定。“他告诉我,国家最大的科学装置上海光源马上要启动预研工作,希望我能参加这个团队。”冷用斌说,“这个工程对我国整体国力的提升有很大作用。对我个人而言,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于是,他果断与公司解约,加入上海光源的预研团队。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上海光源预研工作顺利完成。然而,因为种种原因项目迟迟没被批准立项。抱着学习提升的想法,2001年,冷用斌进入美国布鲁克海文国家实验室做博士后研究,并参与美国散裂中子源工程的研制工作。

 

那几年里,冷用斌时刻牵挂着上海光源的进展,“我的信念很坚定,一旦光源立项获批,第一时间就赶回去。”

 

“交给我做,就努力做好”

 

2004年5月,冷用斌终于等到了上海光源年内将获批立项的消息。5个月后,他毅然回国,并于次年入选中科院“百人计划”。

 

当年年底,上海光源正式动工开建,33岁的冷用斌被委以重任,负责工程束测系统的研制。“在这个领域,我的资历并不算深,却由我负责这个项目。但既然交给我做,我就一定要努力去做好,对得住这份信任。”冷用斌说。

 

上海光源所拍照片成功与否、效果如何,依赖于“电子团”在真空管道里以近光速高速运转时瞬间发出的光。“‘电子团’‘光速跑’的路线是否稳定和同步,直接关系到科学家做高精尖实验时的成败和效率。我们负责的束测系统就是要让‘电子团’‘光速跑’的路线始终保持稳定和同步,这样出光效果才会好。”冷用斌说。

 

为此,冷用斌带领团队苦苦摸索驯服“电子团”的各种方法。看不见,就用传感器探测“电子团”的精细数据;快如光速,就用海量计算提前“算”出“电子团”可能走的“歪路”……最终,冷用斌和团队找到了一整套稳住“电子团”的好办法。上海光源建成至今,出光的稳定性始终保持最佳状态,偏差从微米级升级为亚微米级。

 

借助光源,清华大学结构生物学家颜宁破解了生命科学领域最热门又难解的“蛋白质之谜”;中科院物理所赵忠贤院士研究组发现了新型铁基硫族化合物超导体,在高压下重新出现超导的新现象……

 

“做别人想不到也没做过的事”

 

上海光源开建时,冷用斌和他带领的束测团队平均年龄30岁出头,缺乏经验成了他们的短腿之一。“最好的办法就是向国外同行学习,把最先进的技术和经验学过来。”冷用斌说。

 

经过努力,上海光源束测系统各项指标均达到或超过设计指标,跻身世界第一梯队。

 

2009年,上海光源开始运行。“我们从原来的跟跑者,转变为领跑者、竞争者。我们最紧迫的是要赶快做原创性的工作,做一些别人想不到也没做过的事情。”冷用斌说。

 

在这个目标的引领下,冷用斌又率领束流测量研究团队相继做出了两项重要创新。

 

第一项是全信息束流诊断技术,这是国际上从未出现过的新概念。传统束流诊断方法中,用于测量电子束流信息的各类探头独立测量,而全信息束流诊断则将它们看做一个整体进行拟合,大幅提高了信息的精准度和可靠性。另一项是逐束团束流诊断技术,这是一项与国际同步的新研究。此项技术可精确定量研究束流运行过程中的瞬态行为,便于全面了解加速器及电子束流的特性。

 

《 人民日报 》( 2015年06月09日   04 版)本报记者 吴月辉http://paper.people.com.cn/rmrb/html/2015-06/09/nw.D110000renmrb_20150609_1-04.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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